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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凶巴巴道:“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对我做什么,你也相信他是个孩子吗?”

“谁会信那种傻话,”禹诚解释,“姓章的是个太监,人家嫌他个子太矮,不许他入宫,后来他在外边做生意,反倒发了家,因为生理残疾,京城里没有哪个大家闺秀肯嫁给他。”

我重点却不在这儿:“太监怎么了,太监就不会——”

他打断我:“不会,你那爆脾气,给他三个胆他也不会,他喜欢那种柔柔弱弱的,越脆弱的男人越喜欢弱不禁风的女人,显然,你属于抗风的一列。”

又是歪理!

我狐疑道:“你不是外地的么,怎么知道这么多京城秘事?老实回答,是不是你胡诌出来的,骗我玩。”

“天地良心,诚不可欺。”

森林里一棵大树倒下了,最先知道的一定不是樵夫,而是蚂蚁是青草,是那些看似不起眼却依然有生命意义的小东西。

禹诚终于不在和我打趣,他问:“章步高找你干什么呀?”

我沉思了半响,呆呆道:“讨债。”

他愣了愣,没怎么听懂,我已经想闭门谢客了,正好这时候永蝶唤他,我逮住时机把他推了出去,牙里一阵酸,我掩紧门,到床底下翻出章步高给我的画像,画像里的人真美,眉清目秀,白衣如雁,名字也好听,章步高说,她叫衣衣。

章步高把画像交给我,他把衣衣称作他的情人,忽然这个有一天,这个情人人间蒸发般消失了,他请我调查这件事。

自刺杀太子未遂后,我便偃旗息鼓,心里有了息影的打算,倘若……倘若青南肯爱我一些,我为什么不好好活下去呢。

月光寂然,我把画像重新放了回去。

翌日,我便向坊主请辞,估摸是章步高给的银子太沉,永蝶笑得合不拢嘴,二话不说就放我走了。待我坐上了前往筅州的客船,才蓦然想起,我与青南已三个月没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