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中来了一批女官,来教习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准太子妃礼节。每日晚睡早起,站有站样,坐有坐相,仿佛困在金丝笼里的鸟,叫苦不迭。
我苦于无奈,大胆而创意地给女官大人下了碟巴豆,这才偷得半日清闲,出来喝茶听书。
白胡子刚携着小童慢悠悠走出茶馆,又来了一尊大佛。
“就是你这个狐媚子勾引得太子殿下?”
短短一句话,暗含着信息量十足的劲爆八卦,众人纷纷回头,想要看热闹。
一声铮铮然的质问,着实将我问住了,近在嘴边的香茶硬是没喝下去。我故作镇定,摸了摸胸口怦怦直跳的小心脏。
京城中爱慕太子的女子不少,但身披金甲的寥寥,迄今为止,我只听说过——霍将军家的小妹宛宁,有偷穿兄长的铠甲出来耀武扬威的爱好。
没错,是霍宛宁。
与上回御花园中看到的温婉全然是两幅风景,少女张牙舞爪地样子,令我诚实地笑了。
她上前,一把揪住我的衣襟,似是想起什么,转头恶狠狠地吼道:“看什么看!再看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!”
众人顿时噤若寒蝉,该走的走该跑的跑,方才座无虚席的茶馆,登时空无一人。
我给女官灌巴豆,然后偷偷跑出来的行为是不大光彩的,所以不想添麻烦,好言好语开解道:“你先放开我,有话好好说。”
显然,我低估了一个怒极醋坛的底线,少女露出恶毒的笑容,抽出腰间的□□,枪尖指向我紧张的脸:“阿沐是吧,我们打一架!看看谁才是配得上做太子妃的女人!”
说着枪尖横扫,气势汹汹地朝我的脸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