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嫡公主竟是这样的废物,本世子倒要看看,来者是何方猛将。”
沉重的城门缓缓大开,夜色太黑,里头乌压压一片似乎全是人。楚千荀警惕地拉紧了缰绳,马儿跟着退后半步。
有将士将箭头浸了油,点上火把,交予中间之人。他接过箭,拉满雕弓。周遭全是暗的,唯他沐着火红的光,将那张刀刻斧凿的面孔照得清清楚楚。
“那是……裴玄卿?他怎会在此!”
楚千荀素来知晓,裴玄卿极擅暗杀,箭术卓绝天下。因此这支箭离弦时,他下意识地弯了身子躲避。没成想,箭的目标是最中央、最高的海东青旗帆。
天干物燥,浸了油的火立刻吞噬了南楚旗帜。裴玄卿一声令下,身后,黑云压城般的军队奔袭而出,大有势必一举拿下南楚军的气势。楚千荀忙呵:“退,快退!”
没料到敌方有援军,南楚军逃得有些狼狈,追出城,恰好卡在以百姓充守军的地方,裴玄卿抬手道:“穷寇莫追。”
回了将军府,江婳担忧地问:“他们迟早会发现,没有真正的援军赶到,届时该如何?”
“无妨,按时间线,李大人送进宫的军情,应该是在我接到你的信之后半日。援军明日、最迟后日便会赶到。只要楚千荀忌惮我,按兵不动,便能守住。”
半晌没有回应,他转头一看,小娘子已趴在他背上沉沉睡去。呼吸声均匀起伏,眉宇间隐隐皱着,似是累得不愿醒、又连梦里都不安稳。
裴玄卿将她横抱起,安置到床榻上,又伸手抚平了她眉间愁意。一吻轻轻落在她温软的唇上,掖好被子,悄声掩门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