蓦地,了尘恍悟,哪有什么刺客,哪有诚心祈福,分明是从那时,皇后就布下了这天大的罗网。怕有人发现太后遗体有恙,提前安排银剑死遁,终身守在陵墓里。
“可你怎么肯?”
银剑笑道:“何姑姑,你还不是替太后诵经,将余生都搭在这里了?”
江婳啐了一口,怒斥道:“呸!太后娘娘司政期间,特颁布女子亦可和离、休夫的法令,还赦免了因父兄之罪、而被牵连入贱籍的可怜人,却被皇后请旨废除。遑论太后教导出的柔淑长公主和泽灵郡主温文纯善,安阳是个什么货色,想必你也清楚。同为女子,你分辨不出谁善谁恶么!”
“那又如何?”银剑从腰带中抽出软剑,在火光照应下,那剑亮得灼眼,她面上满不在乎,朝二人走来:“主子能否令家仆心甘情愿效忠,与主子如何待旁人,可不相干。该说的也说了,你们,就安心下黄泉吧!”
话毕,她踏在石壁上凌空袭来,软剑簌簌作响,像一条吐着信子的银蛇。了尘习的是枪法,没有趁手兵刃,只能靠着身法躲避,再试图以蛮力取胜。
可软剑最致命之处,就在于灵巧和迅疾。了尘捉不到她,又无法以双拳去硬碰剑身,身上割开好几道口子,被逼得节节败退,贴到了墙面上。
眼看着银剑要一击刺穿对方心脏,江婳抄起一柄烛台,在银剑背对着的瞬间,使尽全力扔了出去,砸在银剑后脑上。
顷刻间,血流如注,银剑吃了疼,短暂地停滞了片刻,就被了尘抓住机会,握上剑柄试图夺过来。银剑冷笑着,将脚边烛台踢了回去。
江婳根本没想到她在与了尘夺剑时,还有心力对付自己,而那烛台飞行速度又太快,她避之不及,心口前生生挨了一击,当即便口吐鲜血,跌坐到地上,动弹不得。
五脏六腑似乎都被烛台击碎了一样地疼,她试了三次,才能艰难地撑着石壁爬起,跌跌撞撞往外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