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长公主,又是太后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。
于师太而言,主子故去十年,若不是知晓皇帝与太后不睦、担心主子逝后无人诵祷,她早一杯鸩酒随着太后去了。
此刻,她捧着泽灵这张脸仔细端详,眼里隐约闪出泪花。
“实在是像……”
泽灵能像的人,就那么几位。再结合师太的地位,只肖一刻,江婳便猜到了身份,颤声问道:“师太可是当年寿康宫的掌事何姑姑?”
“何氏,已是前尘了。”自从认出泽灵,她的语气便有了些暖意,不再像一个冷冰冰的机器:“贫尼了尘。”
江婳颔首,客客气气唤了句“了尘师太”,却暗道:一见故人,喜上眉梢,如何了尘。前尘旧梦,这姑姑是放不下的。若我告知太后之死有疑云,她或许会出手相助。
思忖间,了尘师太又端正跪好,淡淡唤道:“周嬷嬷。”
管事嬷嬷不敢耽搁,忙躬身应道:“老奴在,师太有何吩咐?”
“她二人仪容不整,冒犯太后,该打的戒尺也打完了吧。”
管事嬷嬷不怕外头来人报复,却怕极了有权利处置她、一样终身留在此处的了尘。
“是是是,既然打了,这事便过去了。”
了尘看着佛像,言语又回到了从前那副没有生气、像一撮死灰的样子:“就这么过去了?”
这一问,不仅管事嬷嬷糊涂,江婳和泽灵也懵了。难不成,还要继续罚她们?
没等她们想多久,了尘师太开口道:“作为管事嬷嬷,手底下守灵人渎职,这失察之罪,你难辞其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