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知不可为,仍在事发前,带着安阳去求太子把亲妹那份罪揽下。安阳声泪俱下:“皇兄,你犯了罪,为了国之体面,父皇也会掩下。可若换了我,父皇只会推我到人前去认罪受罚的。”
太子纵然怒其行,却仍心甘情愿地担着这滔天大罪。可蓝阁老却抵死不肯,甚至以性命担保,若皇后娘娘在此,也绝不会同意这般行事。
太子是储君,是整个蓝氏后族的希望,他绝不能有一丝污点。
他语气冰冷,看安阳的眼神像看一个外人,全然不似对待自己的外甥女。
“公主犯错与庶民同罪,老臣自会请求皇上从宽处置,还请您不要攀污兄长。”
无论安阳怎么苦恼疯叫,他都置之不理。只有晋王扶着她回了宫,言之哀切:“若您是皇太女,无论犯了什么大事,他们便会推到您哥哥头上。皇姐,太后娘娘有司政之心,若她还在,您该是皇太女的。”
安阳神情呆滞地重复着:“皇太女……”
“是啊,皇姐看到了,蓝氏对你们兄妹是如何差别。咱们这些年瞒着皇后娘娘藏的兵甲银钱,何必送与太子做助力?只要南楚肯与您联手,西召多半会响应。太子倒了,您就是皇太女,万人之上。”
“皇姐,一母同胞,凭什么您是女儿身,就该被蓝氏摈弃?”
“可我是女子,哪有女子能做皇帝呢?”安阳双手捂着额侧,头痛欲裂,努力让自己平静:“皇祖母那样的女人,也没能当上皇帝。”
“因为她没有南楚支持呀,皇姐,可您给了他们那么多好处,他们会知恩图报的。”
萧景衡最是清楚,当不甘之人因不公的出生而产了怨念,心里那片土地会变得多么肥沃、适于让恶果扎根发芽。只要贪婪的种子种下,为着权利,安阳能做到什么地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