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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人只管低头上药,不敢昂首回应。听大家说,这位是跟裴大人一样的狠角,刚来时脾气大得吓人,现在不知怎地,心境又突然宽和下来。

不仅他们疑惑,伺候晚膳时,连紫苏都好奇,问江婳今日有没有听到隔壁在骂街。

江婳大口吃着青提绵冰,摇摇头。

“郡君,他今日怎地不骂了?”

“不骂还不好么,我耳朵都要聋了!”江婳幽怨地看着裴玄卿,手指搭在眼下发黑处,委屈巴巴:“天天夜里睡不好,若不是看在他和五郎是故交,我定要做一副哑药。”

裴玄卿筷子一抖,刚夹起来的鱼刽掉回碗里,喉结很明显的滚动了一下,试探性地问:“婳婳,你该不会哪日生了气,对我……”

“报——大人,晋王逃了!”

好好的晚膳,被他这一嗓子嚎得大伙儿都没了胃口。裴玄卿很不解:“那么多侍从跟着,能让他逃了?”

以萧景衡的功夫,可能性不大……

曹宁跑了一路,这会儿嗓子跟冒烟一样,又哑调子又怪:“皇上只吩咐将他押送回京,可没说要杀了他。那厮夺了刀架在脖子上,谁敢不让开。”

江婳讶异地同裴玄卿对视一眼,皱眉道:“他是失心疯不成?人怎么跑得过马,那总该知道去往何方吧!”

“回郡君,看方向是往佛母宫。”

蜿蜒天梯上,香客们惊慌四散,连篓子滑落、里头符箓和香烛滚了一地都不敢捡。这疯子拿刀见人就挥,有两个喇嘛试图拦住,被他一刀划在喉上,当场毙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