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王步步靠近,她顺手拿起手边的一枚书卷砸过去。汨汨血珠顺着额角滑下,他摊开手退远,平心静气道:“皇姐,他不爱你,这辈子都不会爱你,你还看不明白吗?”
她扑着上前,像只落败后被淋得湿透的金凤凰,五指在他脸侧留下了深深的痕印。
“他只是暂时被迷惑住了,你以为本宫没法子让他回心转意么?”
奉旨成婚、明媒正娶;郡君之位、正妻之名;遑论十里红妆、吾皇主婚。还有什么比这个,更能让人知晓,裴玄卿有多爱江婳。
偏这个疯子皇姐,还认不清事实,恐怕要坏他的大事。
末了,他忽然恳切地看着她,笑得狡黠。
“皇姐,他是国之倚仗。若查清您都做了什么,还会对您心生爱意么?”
安阳身子发抖,他拿来一张干净的帕子,恭恭敬敬递上,启唇道:“臣弟知晓您对他的心意,哪会要他性命。不过想让他成个废人,由您独占郎婿,不好么?”
“让我……独占?”
江婳到七星寨时,已过六日,耗光了她的精气神。面对着脚下被水泡浮、冲刷的尸体,竟没有多少心力去担忧恐惧。
刀剑□□散了一地,断裂的、插在人身上的、穿透筋骨的数不胜数。
她只是像一个木偶,面无表情地同暗卫一起将那些尸身翻过来,看看是不是他。
从山底一路找来,着监察司衣物者共十一具。其中没有裴玄卿,江婳这才蹲下身子,捂着脸呜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