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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婳起身在屋里踱步,冰鼎容量大。即便后来冰化了,这么多水,能装在哪呢……聚集起大大小小的花瓶,都不够乘三分之一。

“太离谱了,这么多水怎么可能直接蒸——”

“干”字还未说出口,她脚下一滑,踩上了晃花瓶时的水,尖叫着向前扑腾摔下。

在脑袋即将和小圆桌亲密接触的前夕,裴玄卿迅速将手边折扇掷出,打在一条桌腿上。江婳看着近在咫尺的桌子打着转儿往边上飞去,“啪唧”一声,她双手撑地,疼得挤出了两滴泪来。又是尴尬又是委屈地昂起头,看着坐榻上欲笑不敢笑的裴玄卿。

在身后不远处,发出了更为壮烈的倒塌声。圆桌碰在内室的床榻上,撞得四分五裂。

——圆桌安好,是床榻由撞击处凹陷出一个大洞,散了一地的小木块。

顾不上呼疼,江婳呆呆地撑起身子指着那处洞,惊诧道:“内务府的奴才疯了不成,连宫妃所用木榻都敢以次充好?”

裴玄卿也觉得困惑,扶起她走到床边,俯身在洞口附近削了几层,摇摇头:“从纹理和密度来看,这就是与桌椅相同的孔雀木。只是涨了水,太过潮湿,所以才……”

蓦地,二人相视一惊,异口同声:“水!”

她忽地想起,那日良贵妃回宴席时,湿了鞋底。可这一路上,莫说是水坑了,娘娘们走的地方便是出现一小滩泥巴,当日洒扫宫女都得挨板子。

看来,那时正是在莞美人床边踩到的!

“五郎你看,连床板都湿透了,冰水该是由上往下流。褥子却只有接触面是潮的,可见中间曾换过床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