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舍不得。”
热气扑在江婳额前,她感觉环在周身的臂膀更用力了些。他翻过身,只手撑在她肩侧,细密的吻落在她扑簌的睫毛上。
裴玄卿特意留着烛火,他的心上人这般玲珑玉润,是怎么也看不够的。
“江婳,我带你去北苑吧。那儿鹰飞草长,仍是盛京五月初的模样,你一定会喜欢的。而且……”他眼皮阖动,喉间上下翻滚了片刻,坦然道:“同你分开两地十几日,我一直悬着心。后边还要再熬三倍,我真会吃不消的。”
威风凛凛的厄命阎王,从来都是穿着玄衣挡在她跟前,岿然不动。这会儿竟头一回示弱起来,难不成是学着她撒娇?哎,美男子红眼凝噎,谁能抗拒得住呢。
听闻孝昭仁太后收复北境后,恩准北苑外边的阴山关仍沿袭旧俗。那里民风热情奔放,女子也能自由婚嫁、当家作主,江婳一直想去瞧瞧。
她圈上裴玄卿的脖子,甜甜笑道:“好呀,不过我们没法跟你一样骑马太久。你先去,我们乘马车随后就到。”
“我们?”裴玄卿瞬间知道她的意思,语气骤然冷了下来,眼里的红没那么快消散,脸却能翻得比书快。严词道:“不行,江妁的书念得一塌糊涂,怎能中途休息这么久。总之,她必须留在盛京,受夫子教导。”
此人说话好商量,果然是她的错觉!
意识到自己凶巴巴了,裴玄卿捏捏她的脸,语气软活下来:“你且安心,我会多购置些冰。夫子日日上门,又无须她出府,热不着的。”
江婳:“……”
阿妁啊,不是姐姐不带你出门玩耍,是你功课太不争气,又给他抓到小辫子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