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成果就是现在这般,半高马尾、半散着。
江婳脚步轻悄,坐在廊下一处,撑着下巴欣赏着独属自己一个人的美男子。
他在马尾上坠了两条银绳,穿着薄薄的碧玉髓,少年感十足。但颈后的黑发顺着肩,散了些到身前,又颇有画卷上仙家道长的模样。
细细碎碎的日光穿过回廊上的紫藤花架,斑影洒在他发上。江婳忽地觉着,厄命阎王周身竟染上了一丝神性。
一朵小花摇曳着、落到裴玄卿额前,顺着光洁的山根滑下。染上花粉,他耸了耸鼻,打了个喷嚏,听见不远处女子偷掩的轻笑声。
小睡将醒,他抬手,慵懒地眯起眼:“江婳,过来。”
清脆如山涧活泉淌过,悦耳叮咚。
江婳蹦跳着靠近,轻轻坐到他身侧,伏进怀中,沾沾自喜:“她入睡得很快,我就说吧,这个风车很有用的。”
他颔首默认,薄唇轻轻贴在心上人的额前,笑中隐隐有狡黠之意。
“别光想着哄她睡觉,也得补上功课才是。我方才翻了她书袋里的课业,简直一塌糊涂。”
“怎么会!”一提起妹妹,江婳浑身的娇怯模样就散得干净,双手叉着腰来回踱步,匪夷所思:“从前虽没有女子私塾,我得空时也有教过她习字。不至于会……一塌糊涂吧?”
裴玄卿摇摇头:“能识字远远不够,遣词造句全无章法,比不得同龄人。江婳,如今周夫子那边课业太轻松。我想着,再请个女夫子,下学后加课,如何?”
江婳还在考虑呢,他补充道:“况且,于长姐同住一屋,没得助长了怯懦之气。日后出嫁,恐撑不住一家主母的位置,还是住到隔壁院为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