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上一盒果子回府,裴玄卿见客房黑灯瞎火,猜想她已经休息,便走到院中凉亭内坐下,打开食盒与梅子饮。
“裴玄卿,你吃独食不叫我?”
他一口梅子饮刚入喉,江婳就从亭上跳下来,一个除了头发哪都白的东西大半夜飞落,饶是阎王,也得稍稍吓到以示敬意。裴玄卿擦净呛到嘴边的水,上下打量她:“你爬那么高,想上房揭瓦?”
江婳坐到对面,毫不客气地拿起一枚莲花酥品尝,大仇得报的喜乐溢于言表:“吓到活该,谁让你今天说不认识我。”
裴玄卿紧绷的都被她气笑了,大半夜爬高处喂蚊子就为了报复他?那自己若是没回来,她要在上头睡一夜?
江婳鬼使神差地摸过另一瓶梅子饮,咕嘟咕嘟大口下肚,酣畅淋漓。回想起方才他皱着眉,眨巴杏眼:“怎么闷闷不乐,被皇上训斥啦?你立了大功,不应当呀。”
裴玄卿不想搭话,言简意赅:“闭嘴,吃你的东西。”
“我闭嘴怎么吃东西?对了,你白天干嘛装不认识我,害我差点身无分文去流浪!”
“流浪活该。”裴玄卿亦不示弱:“谁让你大难临头,装作不认识我。”
话毕,他端起梅子饮,自顾自地与江婳手中白瓷瓶叮当一碰。
“咱们是一条贼船上的人,记着,鼋鸣而鳖应。”
江婳举杯,笑眼弯弯:“兔死则狐悲。”
第5章 祁县还魂案(1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