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贾慢吞吞站了起来,把灯笼举高,照在周珩脸上,也照亮他自己的脸。他认真的看着周珩,然后十分凝重的点头。“我就是证据。”
周珩蹙眉,覃竹不解。
“原来不信你,所以不告诉你,现在信你了,所以告诉你。你要是今晚上不来,我还下不定决心,你来了,我刚才就下决心了。”
周珩与他面对面站着,目光中有了然。“我进澶州城的第一日,你就在同福酒楼跟我打了照面;当晚我去了覃记,你又第二次见了我。所以之后才有了云飞白行刺顺王,引我关注祈村一案。”
“本来,没想去行刺你那王爷。”老贾似乎也有些郁闷,“在酒楼,在覃记,你都人五人六的,还挺像回事。我们犹豫要不要直接去找你。可她去了趟‘观海楼’,回来说,你懒得管,不想管,把找银子的事都推给渔帮和袁家。没法子,我们不能让你把这事也推给袁家,才决定要走最冒险的一条路。”
覃竹恼火的不得了,“你没告诉我?害得云飞白废了一只手。”
老贾很理亏,没吱声。周珩倒是善解人意,“我明白,那时候我不信你们,你们也不信我。若不是云飞白舍命来告,我也未必会信。”
老贾听了他的话,似乎卸下了肩头一副重担,他松了口气,这才道:“我不姓贾,我姓白,我叫白老贾。要说的,那俩应该都说过了。祈村屠村,不是海匪,是官家的兵。”
周珩冷然道:“那两位,我也问过。你们的证据是什么?”
老家从怀里套出个小布包,一层一层的揭开,里面是张泛黄的纸。周珩打开,对着灯笼看。
“澶州父老苦海寇之患久矣,景圣二十三年元月廿一,夜,有寇自长安镇东南祈村登岸,屠祈村一百零九口,夺财物、辱妇孺,尸首具掷海底,血染堤岸。时,澶州都督府举令旗以剿贼寇,旌旗所指,犹解倒悬,共剿灭贼寇陆拾肆……”
周珩看完递给覃竹,“这是当日海寇登岸屠村,官兵剿灭海寇之后,官府衙门的告示。”
老贾满脸都是怨憎。“海寇?那晚,根本就没上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