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趴着的尖声太监听见主子来了,慌忙手忙脚乱地爬到纪王脚边,尖利的嗓音缠着哭腔道:“殿下,殿下,您要为奴才做主啊……”
纪王被这古怪刺耳的声音吵到了,他皱着眉头面露不悦,厉声呵斥道:“住口!天子脚下,皇城禁苑,你哭天抢地成何体统!”
那太监见纪王恼了,也不敢再放声痛哭,支支吾吾地趴伏在地上。
纪王合上眼苦恼地按了按额头两侧穴位,耳畔终于清静了,他睁开眼望向顾承暄,“本王在内殿听闻少将军动了怒,是这蠢才行为不检,惹怒了少将军吗?”
顾承暄拱了拱手,淡淡道:“殿下的人自当由殿下来管教,臣本不该插手。
可这位公公方才以下犯上,言行过分逾矩。若是传了出去,便成了殿下管教不力,只会有损殿下的声誉。臣一时气急,故而……还望殿下恕罪。”
纪王闻言心中一喜,心道顾承暄为他考虑,这是有意倾向于他。
纪王本就急于笼络上京城内的武将名门,故而笑着道:“哪里的话,少将军替本王考虑,本王感激还来不及。况且本就是本王的人冲撞了二位,本王这心底也不是滋味。”
遂低头看向脚边哆哆嗦嗦跪着的一块,抬脚便是重重一踹。
尖声太监被踹翻了个,疼得嗷嗷直叫。
“蠢才!你是什么东西,有多大的能耐,敢在重华殿逞威风!这等败坏宫廷风气,损害本王名声的东西,留你做甚?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,发配出去做苦力,不得再入内廷侍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