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耘察觉到太子的目光,下意识的想转过身去,回避一二,但想到自己的计划,又生生克制住,抬起头看了太子一眼。
二人对视,盛耘能感觉到太子的眸光深了深,她朝他轻轻点头,然后收回目光。
等到汤药煎好,奶娘服下,已经是亥时。
安安睡够了,眼皮动了动,又醒了过来,盛耘只能抱着他,在屋里走着,等到半个时辰后,奶娘将汤药吸收的差不多,她才将孩子递出去。
盛耘开的风寒药里有安神的成分,安安喝下,很快又睡了过去,方侧妃每隔一会儿,就摸下孩子的额头,约莫子时前后,她忍不住惊喜道,“终于退热了。”
盛耘长长松了口气,正要提出告辞,一旁的太子先一步道,“盛姑娘,我送你回去。”
方侧妃闻言,抹了把泪,跟着附和,“今晚真是有劳你了,让太子送你回去歇着吧,改日我一定亲自登门向你道谢。”
“侧妃言重了。”盛耘说完,转身朝外走去,太子坠在后头,跟了上去。
午夜的东宫十分僻静,连蝉鸣声都少有,只有夜风吹过花叶的沙沙声。
借着皎洁的月光,太子望向盛耘线条流畅,带有几分柔光的侧脸,“今晚的事,多谢了。”
盛耘目光向下,“不过是举手之劳。”
太子轻轻的笑了一声,“你倒是心善。”
这句感慨来的有些奇怪,盛耘不清楚,他是单指今日,还是意指从前,没有作声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太子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