嵇谌眼神深邃如墨,语气微沉,“这话怎么说?”
盛耘沉吟片刻,将自己在玉露殿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,顿顿又道,“如果我猜测的是真的,那燕王短期内一定会有仇报仇,有怨报怨……太子虽然是他最大的仇家,可毕竟远在碎叶城,燕王就算想要他的命,也是鞭长莫及……你曾经揍过他,我又拒绝过他两次,若是他真要大开杀戒,我想一定会拿我们两人开刀。”
“倒也不一定,”嵇谌握住盛耘的手,轻轻摩挲着,“太子不在京中,可太子妃在,太子所出的两个嫡子也在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他会先对付太子妃和太子的两个嫡子?”
嵇谌淡淡的“嗯”了一声,见盛耘露出几分担心的模样,他又道,“回去后我会让人传信给太子妃,请她务必多加小心。”
盛耘重新靠入他怀中,没再开口。
回到太尉府,盛耘正打算回南山居歇下,前头李维匆忙赶来传话,“大人、盛姑娘,乾元殿的吴公公求见。”
这位吴公公跟张玉明是同期侍奉皇上的,只是心思到底不如张玉明细,在皇上登基后,便只能屈居张玉明之下,做了个小总管,管着皇上的私库。
嵇谌扫了李维一眼,淡淡道,“请吴公公到前厅来,”又看向盛耘,“应当是来安抚你的。”
盛耘不解。
嵇谌委婉道,“年事已高的人,可不会轻易得罪一个能妙手回春的大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