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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云关的戈壁苍茫无垠,仅有在最边界的地方才有大片可供人居住的绿洲。

雁晚用半壶酒向过往商队换了只骆驼,缓缓行至第五客栈外。她仅有一顶斗笠蔽日,身上则是清凉的短打衣衫,露出两截小臂和两条小腿。在许多天的烈日照晒里,她的四肢不可避免地黑了一圈。

红柳枯瘦,白云丰盈。漫天浓云如拍岸的惊涛,汹涌、纯白——海云关因此得名。而第五客栈,得名于它的主人仇五娘,仇曼。

客栈外共摆了八||九张酒桌,桌上坐着形形色色的人。雁晚余光逡巡,警惕地分辨着客人们的身份。

刀客,商人,普通百姓,高鼻深目的异国人。

第五客栈鱼龙混杂,它不仅是仇曼的私产,也是澄意山庄在大殷西部边陲的接头点。只不过,因为路途遥远,客栈与山庄往往靠书信联系。

雁晚径直走向客栈柜台,拍出一枚金锭:“我找五娘。”

独眼伙计上上下下打量着她,直到她摘下斗笠,把随身佩剑指给伙计看,且不耐烦地又说了一遍“我找五娘”,伙计才不屑地冲楼上喊道:“老板娘,裴明心来了。”

此言一落,客栈内外足有十七八人看向了雁晚,窃窃私语道:“她是‘明心剑’。”

雁晚懒得搭理陌路人的议论,她顺着伙计的视线,高声道:“五姐!”

一个小麦色皮肤的女人应声探出头,她的耳边夹了小段红柳枝条,朗笑着回应着新客:“十一娘来了。”

话音刚完,仇曼一展双臂,居然顺着楼梯栏杆滑了下来。她生了副有力的臂膀和一颗聪颖的头脑,并以此两者为武器,在匪寇横行时保全了第五客栈及附近百姓的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