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愿,与我坦诚相待?”雁晚神色失落,心头更是难受。她见江允缄口不言,便也不再问了,而是把江允揽进怀中,柔声哄着:“那我们做个约定,好不好?有生之年,你把你的心结,全部讲给我听。”
夜无声而寂静,雁晚只能听见自己和江允的心跳声。忽地,她听见自己怀中传来一声极其的啜泣。这声啜泣记得变得清晰,竟成为了一声短促的痛哭。
雁晚慌了神,连忙去看俯在自己怀中的男人:“别哭。你脸上的伤还没好,眼泪会碰到伤口的。”
她想轻轻叩开江允的心门,并伸进一只手,把真正的江允拉到自己跟前。
哪怕那个江允虚伪自私、冷漠残暴,她也想看见一个真真正正的江允。
“我怕你讨厌我。”江允不顾伤口的疼痛,深深把脸埋进雁晚的颈窝。因为哭泣,他的声音已经含糊不清,但依旧往下说着:“我怕你听完,再也不要我了。”
“不会的,我答应你。”雁晚胸中传来阵阵绞痛,她温柔而耐心地抚着江允的脊背,笑着安慰道:“你只管把心事说给我听。”
江允顿了顿,他蜷缩起身子,颤抖着说起从前的事:“是我亲手杀了端王……他是我杀的第一个人。”
所以,在青州官府中,江允才能淡漠地一刀劈开蒙面人的头颅。
他继续讲着,甚至毫无保留地说出了端王秘密的身世,也说出了自己要把江卓留在京城的原因。
原来手足和睦是假的,猜忌痛恨才是真的。甚至,这种猜忌不仅限于手足之间,也存在于先帝和发妻儿女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