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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,惠王算漏了一件事。

先皇后的侍书女官对故主忠心耿耿,不知从何种途径得到消息后,竟趁惠王起兵前便将先皇后的幼子——惠王的三弟送了出城。

云山中无猛兽,夜来凉意逼人,雁晚升起了一堆篝火用来照明取暖。

江允伤势不重,又恰巧山中长着几味止血的药材,这才保住他的命。

雁晚手中掂着玉佩,揣摩少年的身份。

按大殷礼制,何人可称殿下?

——皇后、太子、皇子、公主。

显然,不可能是皇后与公主。再考虑到少年的年岁,那么就只余下一个答案——三皇子。

若再将惠王起兵一事考虑进来,那么雁晚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眉目。兄弟阋墙,争储夺嫡,而眼前昏迷的少年幸运地逃出了皇城,一路奔波,竟辗转到了云州。

雁晚拾起一根燃烧的木柴,照亮了少年的面庞。为了替少年处理伤口,雁晚除去了他上身的衣物,少年附在骨骼上的薄薄一层肌肉便展现在了她眼前。

她再用手帕沾湿了溪水,替少年擦拭脸颊,让少年露出原本的面貌。

少年生得眉目如画,约莫十五六岁,虽稚气未脱,但已能窥见日后的英俊潇洒。唯有衣物上的污渍和脸上的青色胡茬,美中不足。

雁晚从不以貌取人,但也爱世上一切美丽的东西。不知不觉间,竟已欣赏少年的面目许久。

她正细细端详时,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一时四目相对,近在咫尺的二人皆是哑口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