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问:“当了国相是不是挺劳神?”
陆于渊挑起一边眉。
“你都瘦成骨头架子了。”辛越低头翻扯袖口内侧滚的暗金色风火纹,轻轻地说。
陆于渊却翻出掌心,里头躺着一个小红盒,移到她面前。
辛越微微撩起眼皮,看的不是红盒里头的药丸子,而是他的手掌,他从前的手匀称修长,骨节分明,不甚宽厚却十分有力,且,血色比如今充沛得多。
她抬头看他:“你落江的时候,伤得是不是很重?”
他一言不发,在竹椅上坐下来,垂首时略显疲累。
小小的红木盒在他手心里拨弄着一圈圈打转,转动得这样快,一圈圈的红色余影荡出来,像一只缥缈的红色圆盘。
辛越想,若是时间也能同这木盒转动的速度一般,流逝得快一点,该有多好。
陆于渊慢悠悠荡出一抹笑:“你怕什么?辛越。”
辛越:“我怕什么?”
“你的手在抖。”
辛越把手收回袖子里,沉默地看红炉银炭。
陆于渊把红色小木盒移到她身前:“吃掉,否则风寒了倒在我这,我就当你投怀送抱了,可不把你送回去啊。”
辛越摇头,袖子底下十根手指头攥得更紧。
陆于渊直接倾身拉她的手腕。
辛越猛地抬头,手往后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