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头一暖,眼前一暗。李泾之替她遮住了眼前,拢好棉袄:“你先穿着,我去给你弄口吃的。”
说罢,穿好最后一件衣裳,蹦下床直接去了灶边。
魏三娘穿好了棉袄,坐在炕上,透过窗户,瞧着他在院子里头舀水的动作。
不得不说,男人还真是个皮糙肉厚的动物。这么寒冬腊月的天,她穿着棉袄坐在屋里都觉得冷。可李泾之身上就一见薄薄的棉衣,这会儿还高高的卷了起来,用力的拉着井口的绳子。而后单手拎着慢慢的水桶,高高举起,倒入大缸之中。
她托着脸颊,自己都没察觉,自己眼中的笑意。
有一种人,无论在什么地方,都可以活的很好。
做教书先生的时候,他是吕梁城里有名的年少有为,小小的书院,却有许多比他年纪还大的人慕名而来读书。
投笔从戎后,他又一路从沙场成为了今日的将军。
魏三娘有一丝的小得意,心中有个声音小小的说着:“那又如何?这么优秀的人,最后还不是你的男人?”
是啊,她的男人。
这次相聚以后,她就彻底沦为了宠物。这个不善于甜言蜜语的男人把一切都落实到了行动上,煮饭,砍柴,甚至连自己的小衣第二天都会湿漉漉的挂在绳子上晾晒。离近了闻着,还有一股淡淡的皂香,和他身上的青草味。
吱呀。
门开了。
李泾之两手端了三个大碗,麻利的过来,摆在桌子上:“先喝口热粥暖暖胃再吃旁的。”
瞧着忙活的样儿,还真是个称职的家庭煮夫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