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三娘颇为不好意思,但是她生性不是个扭捏的人,所以一口应承下来:“行!那就这么说定了!”
二婶子的男人打还要些时日,魏三娘也不打算现在就暴露自己。日子得过,旁的不说家里还有嫣儿呢,她首要的就是得赚钱。里正给的三只兔子,她打算先不给嫣儿做衣裳了,拖了翠儿男人拿镇上上卖了之后,买回来二十斤糯米,一块儿曲砖,又买回来了两口大缸。洗干净之后,便开始了
手里的活。
按理说,九月九这一天是做酒的好日子,眼下已经是冬月,做出来的酒也不大有劲儿。只不过她也没办法,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将糯米洗干净后用筛子凉起来,又拿了纱布齐齐的拧,随后上笼屉蒸熟了。待一粒粒糯米成团之后,散发出香气,嫣儿兴奋的爬在床头,拍打着,嗷嗷嗷的叫着。
魏三娘笑着捏了一个小团子,喂到嫣儿嘴中。嫣儿的小嘴巴立马开始吧嗒吧嗒吃起来。
曲砖用热水泡开,水立马就开始浑浊起来,黄黄的散发出一股独特的香气。
魏三娘将散凉的糯米掰开了一点点洒进去,然后弯下腰,开始用手揉了起来。做酒是个力气活,以往她做这个时候还有儿子帮忙。大郎踏实,干起活来小手一刻都不停歇,二郎偷懒,总是偷吃糯米团子,最后撑的肚子疼,又要去喝锅底灰水消
食。三郎那会儿还小,却安静的很,待在小炕席上乌丢丢的大眼睛盯着娘和哥哥们。
想起儿子,眼眶不自觉的又湿润起来。
她用手背擦去眼泪,告诉自己不哭。那罗延死了,会有新君继位。李泾之有本事,新君肯定会重用他的。
可又想到李泾之毕竟是谋反的人,哪个皇帝肯用这样的人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