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贵妃似乎是累了,躺在地上,不再动弹,只是身子止不住地发抖,她不知是出了什么幻觉,突然伸手扒住了一条桌子腿,嘴里叫唤道:“烨儿,烨儿,别哭,娘在这儿……”
几个太监压住了她,一人拉着她的头发,将她的头拽了起来,白绫套住了她的脖子。
淑贵妃扯住白绫,撕心裂肺道:“大胆!太医,太医!烨儿——”
冯静仪转过身子,将视线投向殿外。
淑贵妃挣扎了几下,一个太监啐了一口,骂道:“劲儿还挺大。”被为首的太监训了一句,随即便敛了声。
淑贵妃扯着白绫,但终究还是抵不过几个宫人的压制,白绫收紧,蹬腿的动作也渐渐小了,她被宫人拽着头发,仰面朝天,抽搐着,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回光返照般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叫道:“娘——”
可惜,淑贵妃她娘已经死了,跟她一样,白绫束颈而死。
我不忍再听,转身与冯静仪一同离开馥芍宫,刚迈出宫门,便见何昭仪匆匆而来。
我道:“何昭仪来做什么?”
何昭仪一愣,随后道:“见过德妃娘娘,我想来送姐姐最后一程。”
冯静仪道:“何昭仪与淑贵妃真是姐妹情深,淑贵妃为了保全你,认罪自尽,你能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来看她,也算是对得起她了。”
何昭仪垂泪道:“是啊,都是为了我,若不是杨美人威胁姐姐,说咬不着姐姐就要诬陷我,姐姐也不会这样,我早就说那杨美人傻得不正常,姐姐非说小门小户的女孩就是蠢笨……当初进宫时,父亲说宫里会有姐姐庇护我,没想到最后竟然真的只有姐姐庇护我,父亲已经许久未和我联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