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,你转移人注意力的招式还是一如既往地烂……
长姐凝固一瞬,立即扑过来抱住我,将脸埋在我肩窝处,声音已带了哭腔。
“枸枸,你别这样,祖父在天之灵,也不会希望你为他难过的。”
听着这声音,我都不用看,就知道长姐一定又是五官扭曲,哭成了极丑的样子。
我木然地被长姐抱着,却并不觉得如何难过,只觉得有些空荡荡的。
“姐姐,你跟我说说,祖父是怎么去的?”
“病逝,”长姐道,“是老毛病了,主要还是年纪到了,一共也没病几天,没受什么罪,还交代了要和祖母一同回松江郡故地,祖父去的很安详,笑微微的,只是后来神志不清时,喊了几声你的名字,他说他对不住你——”
长姐终于嚎啕大哭道:“枸枸,枸枸,对不住你的其实是我呀……”
我们姐妹二人紧紧相拥,长姐哀恸至极,但我却还是做不出什么反应,只道:“姐姐,我过得很好,从来都没有人对不住我。”
长姐呜咽道:“若不是当初为我入宫,你也不至于要跑到边关去,才没能……枸枸,你别难过,祖父说了,人终有一死,他不愿见你难过。”
我其实并没有很难过,只是有些茫然,就像是小时候不明白为什么祖父的身上总带着药一样的苦味,为什么祖母从来不愿意高高地抱起我。
我想,其实我当初并不是为长姐而入宫的,长姐与沈辰已定了终身,我与裴元芳却始终懵懵懂懂,朦朦胧胧,只有常在一处玩的同辈人能察觉到分毫,以沈辰的家世,他为我长姐奔赴边关,祖父便不会早早让长姐嫁给旁人,我父亲若要在我母亲和二姨娘中选,也一定不会选我和母亲,既然我终究是要进宫的,那又何必给家里人平添麻烦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