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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元芳道:“我就不是这么想的,我当时一直认为那是吃人的妖精迷惑路人的味道。”

我笑出声来。

我们实在是太熟悉了,且彼此都十分信任对方,说话完全不需要思索,即便说错了什么,也不会有人放在心上,因此都放松着,很随意地聊着天。

太阳还未完全消失,月亮轮廓初现时,有三个小僧尼背着刚摘的果蔬走来,裴元芳问他们要了火折子,我们继续往那温暖的花开处走去。

山路并不好走,尤其我穿着飘逸的长裙,脚下是素色的绣鞋,又有着十多年在宫中娇生惯养的经历,幼时的灵敏早已经没了,所幸我与裴元芳的默契还在,一会儿拽他的胳膊,一会儿拽他的肩膀,行动并不十分困难。

毕竟我们小时候可是能在城隍庙探险时开辟出一条上山小路的。

我听见了流水的声音,那股花香愈发浓了,仿佛有人摘了一捧野花递到我鼻子尖,裴元芳把火折子吹得更亮些,牵着我慢慢走着。

我道:“裴元芳,你为什么会对城皇寺这么熟悉?”

裴元芳笑道:“你从前不都是喊我芳芳吗?”

我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,从善如流道:“芳芳,你为什么会对城皇寺这么熟悉?”

裴元芳道:“你猜呀,枸枸,你猜猜是为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