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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紧张起来。

“怎么了?这胭脂有什么问题?”

冯静仪摇摇头,道:“我没闻出什么来,但紫茉莉胭脂并不是什么稀罕物件,你也说过,这是你娘教你的,穷人家的女儿经常用,别的嫔妃没见过紫茉莉胭脂,觉得新奇有趣,也就罢了,杨才人是舞女出身,难道也没见过?”

舞姬乃贱籍,做舞姬的女孩,大多是因为家境贫寒,父母为着那点安家费,把女儿卖给乐坊。

我道:“确实不同寻常,但乐坊挑舞女都是挑小女孩儿,许是杨才人入乐坊入得早,也和其他嫔妃一样,没见过紫茉莉胭脂?”

冯静仪思索片刻,道:“也有可能,不过我们还是要防着些为好。”

我道:“咱们这紫茉莉胭脂用的都是普通的材料,没什么性烈伤身的药材,火烈花虽是契丹贡品,但做姐姐的,托丈夫给妹妹送点名贵胭脂,虽不合体统,但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我实在想不出,她能用这胭脂做什么文章。”

冯静仪沉默了,眉头紧锁,深思半晌,道:“罢了,反正小心些吧。”

荷花开得正盛的时候,何昭仪穿着浅蓝的流光缎衣裳,于永春池泛舟高歌,佳人如玉,歌声清越,当场就被皇上牵去了金龙宫。

“何昭仪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就效果惊人啊,我还以为她是条咸鱼,没想到她晒着晒着,就翻了个身。”冯静仪道。

我喝了口宝儿前不久改良的桃花茶,道:“咸鱼翻身,也未必是咸鱼自己想翻身,万一是大风刮的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