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林漾所言,那少年年纪不大,却是习得一身好武艺。

尤其箭法出众,说是能百步穿杨,左右开弓,他领着自己的弟兄们进了悲田院以后,便同阿烁日日相处。

以致后来,两人竟互生情愫。

阿烁一开始不曾对他坦白过自己的身份,却提前跑回宫里同我说要招他为驸马。

我并不是多看重家世门第的人,要说门第,世间再没有比皇室更高贵的了。

可是至少也要家世清白,身体康健吧。

那孩子父母籍贯一概不知便罢了,竟还有口疾,让我如何能同意?

尤记得那日,阿烁从宫外回到宫里同我说母亲,儿臣遇到了此生要共度一生的人,儿臣要招他为驸马。

阿烁,他是从哪里来的,父母是谁,籍贯在哪里,为何有口疾,如何来到京城,这些你竟一概都不曾问过么?

母后从不介意你未来驸马的家世门第,哪怕平庸些也无妨,可是你这般为自己择婿,不觉得太过草率了么?

云朗曾经受过太多的苦难,儿臣不愿揭他的伤疤,也不在意他过去怎样。儿臣只想同他过好以后的日子,母后若觉得云朗身份不堪,实在有辱皇家体面,儿臣也不强求,只求母后同意儿臣放弃公主的身份,做个普通女孩儿。儿臣如今长大了,必不叫母亲为难。

对了,那个孩子连名字都没有,云朗是阿烁为他起的名字。

我看着自己从小到大如珠似宝般供着的女儿,如今信誓旦旦的说,她要为了一个不知底细的男的不做公主,不做我的女儿。

只为了跟那个男的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