哄得朕还以为旱情不大,他们自己料理妥当了,却直到发了蝗灾才知晓。

朕这皇帝做的有什么用呢,竟让小人这般哄骗……咳咳。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怎样,皇帝尚未说完便咳起来。

我连忙手忙脚乱的帮皇帝倒水,又给他顺气。

但他还是咳了好一阵子,才倒在枕头上喘着气儿。

我瞧着他这样,心里难受得不行,不觉竟落下泪来,一面使人去请太医,一面又道,一起子眼光浅薄的小人罢了,左右都是要处置了的,你气什么呢!

皇帝见我要请太医连忙摆手,不要请太医,这深更半夜请了太医,叫外头知道了,恐又不安生了。

我无奈,那怎么办呢,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咳的这么厉害?

皇帝低声道,朕这是气的,缓缓便罢了。

我低下头不说话,他这样隐忍疲倦的样子我看了,心里只觉说不出的心疼和难过。

皇帝见我担忧伤神,勉强扯着嘴角笑道,子润,你别忧心,朕的身子无甚大碍,朕且有两年活头呢,只是今日里被他们气得狠了。

咱们再加把劲,待过两年朕把朝堂料理干净了,灿儿做了太子,那时候咱们就能轻省了。

我看着皇帝柔和坚定的脸庞想起了灿儿,斟酌许久,终于小心道,皇上,梁家真的留不得了么,再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?

皇帝不说话,许久才道,朕不能留他们,朕也想看着过往的情分网开一面,可是不能。

朕留了他们,朕的基业便留不住了,且不说这件事,他们梁家日日和景妃母子掺和在一起算计的什么,真的以为朕不知吗?

焕儿到底是朕的长子,这两年也的确为朝廷办了不少事,朕顾念焕儿,不想动他们。可是朕的底线就是不能危害朝廷,危害百姓,动了这个底线朕就不能容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