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爱喉头发紧,很?怕他要杀人灭口。
她?偷偷观察,发现他至始至终在注视她?,不曾移开目光,且嘴角一直噙着笑意,跟那日车中的算计的笑一模一样。
他又在想什么?是不是在想,她?竟然中了“百足之虫”还不死绝?
他居然抬手,摸向她?的脸庞。
裴爱吓得本能一抖。
他手滞住,眸底流露凶光。
裴爱心想:糟了,他是不是觉得她?认出来了?
她?赶紧装不认识,骂道:“北贼,你在我汉土都城,光天化?日绑架良家,迟早会遭恢恢天网惩罚!”
他仍是笑,片刻后,眼底的凶光消失了。抬手不由分说?擦了把裴爱脸上?的眼泪,道:“你怎么总是哭?”
裴爱心中大惊,忙还嘴道:“你我今日第一回 见面,你凭什么这样论断!我哭我汉土,蹿来你这些虎狼作乱!”
“哈哈。”这北人头领笑了,“在我们那,虎狼是赞誉之词,我就当你夸我。”
两人正交谈着,有北人听到,举着皮制酒囊跑过来说?:“说?得对!我们令狐校尉,可不勇如虎狼!”
裴爱这才知道,此人姓作令狐。
令狐倏地站起来,用北语呵斥那名北人:“谁让你们喝酒的?”
北人低头道:“辛苦了一天,差点命都没了,喝点酒又怎样……”
两人的对话裴爱听不懂,只觉令狐气?势汹汹,而另外那名北人则低语怯怯。忽地令狐叫骂了一句北语,冷厉打落属下手中的酒囊。
他又用北语痛斥自己这群手下,如今身处敌国,危机四伏,各个毫无警觉,反倒喝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