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晞笑着看向裴爱,递上自己的粗布素帕,轻声劝道:“傻女郎,有什么值得哭的。”
裴爱接过帕子,擦擦眼泪,吸吸鼻子。
庄晞一直温柔和煦地注视着她。
他?感谢裴爱,还有裴怜、裴夫人,最感谢的是他的老师裴一,甚至连谢让谢纭都万分感谢,让他这只微虫卑草,不能经历却能得知南海北海的浩荡,春夏秋冬的多姿。
哪怕碌碌一生,也心满意足了。
而与裴爱,他更多一份欣慰:她没有被菌草拖着坠入卑微,而是找到了能带她绝云气,负青天,九万里任逍遥的鹏。
这对师妹来?说,是如此好的归宿。
就?在这时,门?被人重重踢开,王峙的暴喝传来?:“什么狗屁!”原本是裴爱与庄晞独处一室,时间稍稍久了些,他心生担忧,忍不了过来?看看。
而庄晞为着裴爱声誉,开着窗户,因此王峙立在窗旁,将?庄晞最后?那段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王峙之前觉得,嫡庶有别,庄家的痛苦来?自他们与谢家走得太近,但现下在窗外伫听,越听越气,不仅推翻了从小认定的规矩,而且还骂出脏话。
什么狗屁?凭什么?
他越想越气,气中竟冷静还发现一问题:菌草蜩虫,皆有后?代,仍是菌草蜩虫,而鹏与大椿的子孙,依旧能遨游九天,万岁千秋。
他自己无?疑足够幸运。
王峙心中惭愧,但仍出口?:“庄晞,这里仍是广陵地界,还由得我做主!我会?为你讨回公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