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爱懵了两秒,恍然大悟:夫君才刚对她上一句话做出反应。既然欠了,就要立字句,让她安心。
知道他是个重诺的人,但没必要这样。
裴爱笑道:“不用字句了,我已经想到你要怎么赔我了。”
“怎么赔?”
“帮我选个口脂。”
许久的沉默。
王峙一脸严肃凝视桌上十几盒口脂,道:“不都是一样颜色?”
裴爱:石榴红最正,颜酡最浅、嫣红比颜酡颜色重三分、海棠红又比颜酡重两分,暗红的胭脂,似橘的妃色……每一种都有着巨大差别,他居然说没差?
王峙的喉结滑动了一下,既然答应了娘子,硬着头皮也得挑一个。于是他左看过来,右看过去,选了个自觉最好看的,指道:“就这个吧!”
裴爱顺着王峙所指看过去,十来种口脂中,他竟挑中品红。
品红便是艳粉色,非红非紫,特别的亮。
裴爱眉头跳了跳:“你选这个?”
“这个很好看啊。”王峙不解,“是这里面最好看的。”
裴爱震惊,伸手指向石榴红那盒:“这个不好看么?”
王峙摇头:“抹了这个,好似唇破滴血。”
裴爱又指胭脂红:“那这个呢?”
王峙道:“这个是方才唇上的血干了。”
裴爱蹙眉,竟然被王峙说得心神动摇,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。她打开盒盖,品红口脂举至唇高,比了比,立刻就被镜子中的自己吓清醒了。
又黑又土,脸色跟死人似的。
裴爱在心里疯狂摇头:不不不,这个颜色选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