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夫人却耐不住,详细追问:“你是许的阿爱还是阿怜,结得哪位王郎?”
世家大族,王谢庾桓,其中又以琅琊王氏最为显赫。家主王崇,官拜丞相,权倾朝野。子弟学生,近百在朝为官。
王家晚一辈未娶妻的,有十来人。裴夫人一时心神无主,不知丞相与裴一说定的,是其中哪一位
?
品性如何?是否与女儿性子相合?
问题出口,愁云亦浮上裴夫人心头。
门高非良偶,两女儿皆随了父亲的性子,散漫不拘礼,裴家又是小家,亲缘关系不复杂。若是嫁进王家,错综复杂,肯定要吃苦头。
可丞相不可得罪,既然说定,哪能再改?
裴夫人只得再次追问详情。
裴一道:“将阿爱说与王峤。”
原来嫁的是大女!裴夫人点头,下一秒却怔忪,缓了良久,才疑迟着再确认:“王……峤?”
裴一点了点头。
裴夫人差点站不稳,身子一晃,还是裴爱眼尖扶住她。接着裴怜也来扶母亲,两女搀扶着裴夫人坐下。
身子刚刚沾着座椅,裴夫人的眼泪就淌下来,冲裴一道:“你为何定下这等孽缘啊!”说着,右手无力拍向桌面。
这可是桩害女儿的婚事呐!
四十年前,建康城里同时举行了两场侈婚。靡费之多,排场之大,至今无人超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