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瑜微仰首,定定地与稍俯身的傅承许对视。
双瑜的眸光拂开朦胧的雾气,就像月色下北境冰山上的一捧雪,清澈安然。
傅承许忽感狼狈地别开目光,不防,按在石桌上的手覆上一个柔软的温度。
双瑜指尖轻移,慢慢挑起傅承许的袖摆,触上他腕上的那点红痣,缓缓打着圈儿。
傅承许身形僵住,僵硬地转回首。
双瑜的声音沾染酒液的湿润,平静地响起,含着困惑,“你该唤我什么呢?”
傅承许不解其意,腕上的触感丝丝挠着他。
傅承许忍耐不住语气微沉,“柳双瑜,你做什么?”
岂料双瑜静静地看着他,话音微落,透出冷淡的丧气,“你凶我。”
余光里,傅承许瞥见石桌上的两个空酒坛子。
第22章 月光22
两个酒坛子一前一后立在石桌上,可见放置它们的人十分随意。
亭角的宫灯与天幕中的星光和月光一同投下来,映出空底的酒坛。
空气中甜美的酒香与辛辣刺激的酒香隐隐交叠,愈加浓厚,在傅承许分出心神来留意后,冲撞着涌入傅承许的鼻腔。
傅承许轻怔,慢慢明白过来。
这一幕,于他而言,竟不算全然陌生。
双瑜喜酒,且不易醉。但有时,酒液会使她欢愉,不那么能自控。
傅承许撑在石桌上的手仍受桎梏,柔柔的触感扰着傅承许,但渐渐变成有些尖锐的刺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