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静沉稳的龙涎香持久地萦绕在屋中,以及几乎成为必备品的浓茶。
“陛下……”连辛树进来小声地禀告,方让案后持续批阅了数个时辰折子的人放下折子。
傅承许起身,望向在连辛树话落不久后,步入御书房的温润男人。
傅承许摆手让连辛树退下,对庆宁帝颔首,“父皇。”
庆宁帝一袭灰蓝衣裳,与傅承许的面容有几分相似。
同样的薄唇凤眸,然一人唇瓣含笑,儒雅风流;一人唇线锋锐,疏离冷淡,几分相似便所剩无几。
“与我下盘棋,可好?”庆宁帝道。
隔着方方正正的棋盘,黑白分明的暖玉棋子,却是父子之间多年少见的亲近距离。
早慧之人,爱憎欢喜,似乎总容易淡些。
庆宁帝见多了傅承许出色地完成课业、处理国策、平衡朝局,乃至带兵习武,做任何事都有条不紊,从不留意外,后来便是庆宁帝也逐渐看不懂傅承许了。
庆宁帝如今的温和模样并不是一蹴而就,他也曾杀伐果断,将帝王之术运用得淋漓尽致,牵扯朝堂,知君臣,而不知父子。年过不惑,方心绪渐平,牵挂冷暖。
庆宁帝两指捻着棋子,缓声开口:“择后的事情我与你母后都很牵挂,昨日你皇姐进宫,告诉我们你似乎已有打算。”
“嗯。”傅承许淡声应了,在棋盘上落下一枚黑子。
他长睫垂落,除了眼睫投落的阴影,眼底也有一层仿佛许久未眠的青黑。
庆宁帝敛目:“瞧你面色不好,近来又犯头疾了?”
傅承许不甚在意,“无碍。”
庆宁帝叮嘱:“该让安太医好好为你瞧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