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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声慢条斯理的敲门声响起。

书童还未离开,屋舍的木门打开着,修长分明的手指从霜色的宽袖中探出,屈指轻叩。

颀长阴影投进屋内,屋外的男子挺拔清隽。

“又是谁,难道今日还有一个新的同窗?”后方传来小声的低语。

一直含笑端坐的可善先生在这时站起身。

清润的男声浅浅唤了声:“先生。”

可善先生的动作便停下,在案几笔架上取了只笔复又坐下,好似刚刚的起身只是为了取笔。

可善先生温声笑:“岁雅,进屋吧。”

案几后,直起身的双瑜,蓦地,动作凝滞。

双瑜抬起乌黑的长睫,看向步入屋内的人。

傅承许长袍微掀,衣摆拂过阳光中飘浮的尘埃。霜色衣摆上仅有低调沉稳的祥云暗纹,银冠束发,面容俊秀,过分分明的棱角有些冷淡,但也就若个普通的清贵公子。

双瑜神情平淡,葱玉指尖捻上衣袖边沿的绣纹。

双瑜平静地想。

父亲可还在述香书院吗?

她病了,头晕、胸口疼,需要归家。

傅承许已步进屋,清透的凤眸掠过屋中的案几,朝可善先生行弟子礼,“见过先生。”

可善先生自若地颔首,他愿做个学子,那她就是他的先生。

可善先生询问:“去见过其他先生了?”

傅承许恭谨答:“见过了,弟子还旁听了其他先生授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