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色苍白的傅承许起身,挥开一旁案几上堆叠的信件。
一封封花笺落入炭盆,濒临熄灭的碳火陡然亮起,焚烧的热意扑面,那是冰冷的、寒风入骨的雪山……
傅承许握着画卷的手指绷紧,青筋突起。忽地,他从地上撑起身,将画卷一幅幅抚平,收起。
固执较真至极的人,怎能轻飘飘一句,既已事了?
……
马车离皇宫越来越遥远,穿过高大宽厚的宫门,仿佛身上无形厚重的压力一同散去。
双瑜透过车窗,凝望不断后退的长街。
心中仿佛有声音在蛊惑。
就那么往前走吧——
一直往前走,走过西城门,然后车马入山林,陈国繁盛之地,再无事情能够束缚她。
届时,她不在盛京,就算昭景帝想起过往,感到被折辱,怀恨在心,或是其他种种。
而那时,双瑜在四方。天高海阔,山长水远,有柳家周旋,再加上寻到她、抓住她要花费许多力气,也经过漫长的时间。
时间总是能消磨一切,或许到那时,昭景帝再想起她,也只觉得不过如此。
夜晚的景象一幕幕倒退,马车在柳府前停下,熟悉的砖石门匾映入眼帘,双瑜回神。
柳家的马车停下,镇北将军府的马车仍在继续前行。
双瑜步下马车,未步入柳府大门,先行看见一道上蹿下跳的人影直冲柳府大门。而先行回柳府的四伯父柳君青执着根像是随手折下的树枝,撵着那个上蹿下跳的人影追。
“柳双烁,你长本事了,有胆子与书院学子聚众打架。被黎恩先生亲自领回来,我柳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