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卫潇不是他的夫君,只是一个同她毫无干系的人该多好。
苏央垂下纤长的睫毛。
无论好坏,既签了和离书,便都过去了。
苏央道:“等我们到了江南,把阿娘从府里接过来自立门户,再不受那些人的气。”
天色渐黑的时候,雨忽然大了起来。狂风大作,树枝在疾风骤雨中剧烈晃动,一道闪电自半空中划过。
马车恰好行到最艰险的山道上,进也不得退也不得。就连经验丰富的车夫也心惊胆战。
沉香抓住苏央的手,害怕道:“姑娘,这雨那么大,该不会有山上的巨石会落下来吧。”
苏央也听说过类似的事件,心中并非不惧。正欲安抚沉香,对面却忽然有一辆飞奔的马车驶来。
“小心!”
车夫的吼声刚一出口,那对面的马车便已经径直撞了上来。
轰隆一声,车厢翻倒,苏央尚未明白怎么回事,脑袋便磕到车厢壁上,霎时间血流如注,苏央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
雨沉沉地落着,击打在窗前肥厚的叶子上,嘈嘈切切。
卫潇正在研读兵书。
他如今在京城兼领教习,明日一早,还需要给那帮年轻将领讲解孙膑的兵法。
可字却仿佛是漂浮着的。
卫潇手中的笔停顿在空白处,笔尖晕开一团墨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