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烬的声音忽然从御书房门外传进来,阮小梨一怔,下一瞬御书房大门就被推开,一身绛紫侯府的贺烬抬脚走了进来,躬身行礼:“臣贺烬,求见皇上。”

皇帝脸上神情短暂的空白了一瞬,随即音调拔高了:“长本事了,御书房里的话都敢偷听!”

贺烬抿了抿嘴唇:“臣没有偷听,是您声音太大了。”

皇帝似乎被气笑了,随手拿起手边的折子砸到了贺烬脚边:“混账,你还敢诬赖朕?朕看你是昨天没跪够!”

贺烬弯腰将折子捡起来:“臣只是想说,这不是恩德,她肯嫁臣,是臣之幸。”

话音落下,他仿佛控制不住一般侧过头朝阮小梨看了过来,明明他脸上并没有什么情绪,可阮小梨仍旧很清楚的感觉到了他几乎凝成实质的喜欢,尤其是当他的目光一寸寸滑过自己身体时,那清晰的被注视感,甚至会让人不自觉的发颤。

皇帝大约也感觉到了,他很用力的咳嗽了一声。

贺烬的目光仍旧落在阮小梨身上,仿佛根本没听见。

可打从他落下这个毛病之后,阮小梨就对咳嗽的声音十分敏感,几乎是立刻就循声看了过去,然后就瞧见了皇帝有些不善的目光。

她伸手悄悄拽了拽贺烬的手,示意他收敛一些。

贺烬却仿佛没看懂,不止没有听话,还顺势将她伸过来的手握进了手心。

他握的很紧,紧到阮小梨不必尝试都知道自己拽不出去。

皇帝显然也看见了,对这般行为很是不齿:“当日赖在这御书房不肯走,逼着朕要将人调出凉京,现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?堂堂忠勇侯,竟在朕面前出尔反尔。”

想起当日做的事,贺烬后知后觉的有些尴尬,然而尴尬下去,却又有后怕涌了上来,如果那天皇上没有顾忌付悉的颜面拒绝他,那现在他和阮小梨是不是已经彻底分开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