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放心,倒也不算坏事。”

他看向阮小梨:“许相便是许雍之许大人,是先帝在位时钦点的探花,后担任太子太傅,也就是当今圣上的帝师。”

阮小梨知道这是特意解释给自己听得,连忙点头:“我先前回朝觐见的时候偶遇过他一次。”

贺烬应了一声,这才接着之前长公主的话头继续说了下去:“半年前,户部尚书告老还乡,皇上便命许相暂时监管户部,他翻阅过往账目的时候察觉到了不对劲,十年前开始,户部每年都有一笔银子不知所踪。”

长公主脸色沉凝起来:“十年前?是何人所为?可查出了去向?”

贺烬摇了摇头:“户部的账面做得没什么问题,许相百般查探,也只根据蛛丝马迹,猜测出那笔银子是往北去的。”

长公主眼神微微变了,数年前他们也曾察觉东宫每年都有一笔银子往北去,莫非……

贺烬看出了她的想法,可即便再怀疑,没有证据他们也不能说什么。

长公主压下了嘴边的话,眉头却皱了起来:“那他来寻你做什么?想借你的手去查?”

贺烬苦笑了一声:“他倒不是有意拉我下水,许相的人北上一路查探,没找到银子的去向,却发现了白英等人的行踪,他误以为我也察觉到了什么,所以才特意登门。”

不是发现贺烬曾经北上过就好。

长公主松了口气,随即目光微微一闪:“何不借此机会,将太子与姜国的事透漏给他?许相出面总比你来的妥当,尤其是你手里那封信。”

贺烬沉默片刻才开口:“母亲,你也看过那封信,如果是你,你会怎么想?”

长公主静默下来,许久后她叹了口气:“的确,那信只能坐实太子与姜国勾结,图谋越国国土,可这件事不能泄露出去,否则昌越两国必然交恶,许相为了天下着想,也会将事情压下去,说不得还会替太子善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