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,来人在拐角处露出了容貌,微微泛红的头发,挺拔健壮的身材,以及随时都带着打量和审视的眼睛。
“真可惜,我还以为是来救你的。”
赤跶慢慢悠悠走了过来,手里提着酒,语气里充满了嘲弄,他并没有进牢房,隔着栅栏在外头坐了下来,拍开泥封嗅了嗅酒香,长长地吐了口气:“好酒……想喝吗?”
贺烬没开口,只侧头看着他。
赤跶又笑了一声:“看我这脑袋,你怎么会想喝呢?你看不上这种东西才对。堂堂大昌的忠勇侯,人间富贵极致,怎么会稀罕这种玩意儿……”
他说着,举起酒坛子灌了一大口,神情里透着满足,这酒其实算不得多好,可对姜国人来说,仍旧难得。
他喟叹了一声,见贺烬没有开口的意思,这才哂了一声:“我今天是来给你报喜的,我今天仍旧没找到我要找的东西,恭喜你,又可以多活一天。”
贺烬垂下眼睛,一张脸冰雕木刻一般,毫无波澜。
赤跶眼底闪过恶劣,将手从缝隙里伸了进去,然后抓着粗重的铁链子拽了拽。
他用的力道不足以将人拽过来,可却将人的胳膊拉扯了起来,也让铁牙狠狠的扎进了皮肉里,才止住没多久的血液再次顺着手腕淅淅沥沥的淌了下来。
贺烬仍旧没什么表情,仿佛那伤口并不在他身上一样。
赤跶啧了一声,随手扔下了铁链子:“你这么犟干什么呢?我今天遇见你的人了,他们想出城,看起来是真的不打算管你了……听见这消息,感觉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