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嬷嬷叹了口气,见长公主睁开了眼睛,知道这是睡不成了,也没出去,而是开了口:“进来说吧,殿下醒了。”
南陵这才走进来,脸上带着苦笑:“殿下,小公子他……”
一看她这脸色,长公主就知道是怎么了,其实不用她进来说,光听这动静,她也猜到了。
侯府的规矩是按照宫里来的,虽然多少简单了些,可这下人大声喧哗这种事,是不可能有的。
所以能闹出这么大动静来的,也只有这位南陵嘴里的小公子,那个被贺烬相看了三年的孩子,贺云舟。
她眉头拧起来:“他又闹了?”
南陵笑容越发苦涩,眼圈还红了,孙嬷嬷一愣:“这是怎么了?”
南陵和阿薛当初是一起在这院子里伺候的,当初长公主要选人去溪兰苑,南陵一百个不愿意,长公主便将人留在了身边伺候,将人调教的知书达理,落落大方,丝毫不输官家小姐。
性子更是学了几分长公主的坚韧和周全,做什么都算出色,这幅样子,还真是破天荒头一回。
孙嬷嬷不由抓住了她的手:“有话就说,殿下在这里,还能让你受委屈?”
南陵跪了下去,朝长公主磕了个头:“殿下,奴婢知道这话不该说,小公子是主子,奴婢只是个丫头,做什么奴婢都该受着,何况他还只是个孩子,可奴婢实在是……”
她不自觉抬手捂住了胸口,眼圈红的越发厉害。
虽然她没将话说完,可长公主还是明白了:“他又扒你衣裳了?这次又是为了什么?”
南陵低下头:“是早饭的时候,小公子吃着那糖藕好吃,让厨房里再做一份,可奴婢见他牙齿坏了几颗,不敢给他多用,就惹恼了小公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