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烬语气极淡的开了口:“陈大人想和我说什么?”
陈彧仰头将杯中酒灌进去,这才看了眼贺烬,方才嚣张肆意的神情收敛了,脸上竟带了几分唏嘘,只是看着有些虚假:“贺侯不要怨恨本官说话直,只是满凉京谁不是这么想的呢?说起来,本官其实对贺侯很是看重的,一度想和你结亲,可惜没有缘分呐。”
贺烬不自觉敲了敲大腿,若是寒江还在,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现在心情很糟糕,可语气里却一点都不曾显露:“陈大人有话直说吧。”
陈彧果然丝毫都不曾察觉他的情绪变化,他装模作样叹了一声:“果然是年轻,病的这么厉害脾气还这么急,好吧,本官也就开门见山了,本官身为吏部尚书,百官之首,最重要的职责就是考较官员,这三年一回,今年的也差不多要开始了,贺侯在凉京的差事做得不太妥当,几位贺大人在外头也出了些纰漏,是在让人难办啊……”
贺烬手指微微一顿,他打量着陈彧,这话听着像是在索贿,可若是只要钱,陈彧绝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,更不至于特意堵着十六卫的门给他难堪。
莫非太子察觉到了他的动作,要对贺家下手了吗?
大约是如此了。
那陈彧今日来,是示威?
他一时不敢确定,倒也不太在意,只是咳嗽的欲望又涌了上来,让他连说话都有些不稳,倒不必再刻意伪装:“我贺家众位叔伯兄长……做差事向来尽心,即便偶尔出些……咳咳……出些岔子,也不至于连考较都过不去……”
陈彧只当他这副反应是被自己那些话吓住了,眼底嘲讽一闪而过:“恐怕没这么简单啊……不过也的确说不得难,贺家的几位大人能不能过这次考较,其实全在贺侯一句话。”
又是这种类似于威胁的话。
贺烬意兴阑珊,却仍旧要和他继续周旋:“此话何解?”
陈彧轻轻敲了敲桌面:“贺侯,本官没记错的话,你今年也二十有五了吧?这把年纪还不成亲,本官都看不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