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一点点亮起来,屋子里贺烬咳了一声,他连忙回神,将药倒进碗里,端着进了屋子:“爷,喝药了。”

贺烬没动弹,将手里那张佛经抄完这才放下了毛笔,轻轻抖了抖纸张,将墨迹细细晾干,他动作娴熟顺畅,仿佛已经做过数不清多少遍一样,而他手边,已经叠了厚厚一摞。

他将晾干的那一张轻轻放上去,这才开口:“不喝了,也没什么用处。”

那是刘太宁给开的方子,说是治这找不出病因的咳嗽的,可喝了几年并没有什么用处,反倒衬得贺烬像个药罐子。

他不喝,青木也不敢劝,他毕竟不是寒江云水那般跟着贺烬长大的,做事总是不敢失了分寸,闻言只能叹气,转身往外走。

好在外头传来了脚步声,一道女人的声音传过来:“青木,爷可是醒了。”

青木连忙快走两步:“是,嫂子进来吧。”

他抬手开了门,将手里的药碗晃了晃。

彩雀一眼就看见了:“爷又不肯喝?”

青木面露无奈:“说是没用处,可真不喝长公主那边又不好交代……嫂子,拜托了。”

彩雀只好接过碗:“我试试吧。”

青木面露喜色:“嫂子去,爷肯定给你这个面子。”

彩雀忍不住苦笑,她哪有什么面子,就算他们家爷当真对她有什么宽厚和善的地方,看的也只是她曾经伺候过阮小梨的情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