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的信和刚才的信,果然都是要给他看的。

他嗤笑一声,将纸张放在烛火上点燃,看着那东西一点点化成灰烬,他才轻轻吐了口气。

寒江慢慢靠过来:“爷?怎么了?”

贺烬摇摇头:“没什么,跳梁小丑的小伎俩。”

可他脑子里,却莫名闪过那天晚上阮小梨躲闪的目光,她和送信的人,到底有什么瓜葛?

离昌之路……阮小梨要走吗?

可这怎么可能?阮小梨怎么可能会走?他们现在的日子多好?前几天阮小梨还亲了他,离昌?可笑。

然而他心口,仍旧蒙着一层阴影,犹豫许久,他还是没能忍住:“寒江,你去查一查,衙门有没有下发阮小梨的路引。”

这吩咐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,可寒江没敢耽搁,应了一声就走了,却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回来了,他脸色有些复杂:“爷……”

贺烬一看他这幅样子,心就凉了下去,他嗓音微微一颤:“……有?”

寒江点点头:“有,和越国使臣的一同签发的,奴才去的时候,越国的人正等着取呢,奴才就是看了一眼就看见了……”

如果可以,他倒是宁愿看不见。

他担忧的看了一眼贺烬,对方却没给出他什么反应,只是靠在椅子上,脸上带着几分孩子似的无措,原来阮小梨真的要走……

为什么要走啊……是不是我对你不够好?

你告诉我哪里不好,我改行不行……

阮小梨,为什么要走……

贺烬慢慢靠在椅子上,仰着头闭上了眼睛,他还以为时间还很多,有的是机会让阮小梨忘记那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