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小梨一怔,贺烬这么久以来,都没见过长公主?
他受了那么厉害的伤,都不和自己的母亲说一声?都不求她去给自己求情周旋?
她蓦的想起那天慈安堂忽然熄灭的灯,想起贺烬站在门外低头行礼的背影……
她抓紧了手里的帕子,这么久没见到人,他竟然还是每日都去,连抱怨一句都没有……
她有些喘不上气来,她不知道明明是自己生出来的孩子,怎么能真的做到不管不顾……贺烬不是长公主唯一的孩子吗?
孙嬷嬷急切的看过来:“阿阮姑娘?”
阮小梨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:“贺烬……不太好,昨天府里请了一位大夫来,他给贺烬……”
她有些说不下去,片刻后还是扭开了头:“你去请那大夫吧,请去慈安堂,他比我要说的清楚。”
孙嬷嬷要查府里来了谁必定十分容易,可阮小梨还是看了眼彩雀,彩雀立刻会意,上前一步将昨天请的是哪家的哪位大夫说了。
孙嬷嬷没再耽搁,急匆匆不见了影子。
阮小梨呆站许久才再次抬脚朝主院走去,她本以为这一耽搁,贺烬应该回来了,可主院里却空空荡荡的,她四处走了一圈也没瞧见人。
是怎么了?半路上出了事,直接送去了医馆?还是改了主意又回了城门?也或者半路上遇见了孙嬷嬷,被带去了慈安堂?
她靠在门板上,心里乱糟糟一片,犹豫片刻,还是按捺不住抬脚出了主院往后门去了,看门的小厮却说人已经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