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仰面看着阴沉沉的天空,控制不住的笑起来。

他才看清楚自己的心意,连喜欢都来不及说,就要让阮小梨恨他了……

于是那声音笑着笑着,就哑了。

长公主愣住了,她养了贺烬二十多年,从没有见过他这副样子,这到底是怎么了?

她在贺烬身边蹲下来,态度不自觉柔和下去,仿佛声音大一些,就会吓到他一样:“有什么话都可以和母亲说……是不是她和你生气了?母亲去找她说,她看着不像不讲道理的人……”

贺烬的声音渐渐消失,片刻后再响起来的时候已经冷静的听不出情绪了:“不讲道理的是我,说了要护他们母子,却根本做不到……我答应她的事,什么都没做到,一件都没有……”

他给了阮小梨孩子,却又要亲手夺走……

阮小梨,我不是故意的,真的……

长公主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,视线却落在了远处被摔得粉碎的药罐上,心里忽然一动:“那陶罐里,煎的是什么药?”

贺烬身体一僵,闭上眼睛挺尸似的躺着,却迟迟没开口。

可长公主还是猜到了,对一个孕妇来说,最糟糕的是什么?

“这是……堕胎药?”

贺烬仍旧沉默,可长公主还是知道猜对了,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贺烬:“为什么?”

昨天在火海里不要命似的找人,现在却要给阮小梨熬堕胎药?

“烬儿,你是不是想通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