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一圈,司马禛点点头,露出些满意的神色,对程平道:“使君这城修得甚好,弓·弩、掷枪等防守远近大约在十八·九丈,该城所建敌台相距三十五六丈,恰能覆盖过来,瓮城的位置、大小也很是合适。”

程平笑道:“云州城原来是北魏都城,本就有底子,我们不过在其上添砖加瓦。”

司马禛一双老眼,自然能看出哪些是旧有,哪些是新建,听程平谦虚,也只是点点头。

走到敌台上,司马禛指出建床弩、投石机、转射机等机关的地方,并让程平给自己匠人三十,三日后开始打造。

程平于机关术是外行,问的主要是射程、杀伤力度、操控方法等问题,偶尔也问两句原理。司马禛倒不藏私,有问必答,说话有条理不浮夸,颇有科学精神。看他打扮和脾性,又通机关术,程平怀疑,这位异人莫非是墨家传人?

晚间程平要设宴招待,司马禛借口旅途劳累推却了,程平不以为忤,亲自把他送到馆驿休息。

“先生好好休息,平告辞了。”门前,程平笑着拱拱手。

司马禛脸上终于露出些笑意:“某一路行来,云州‘饥者得食,寒者得衣,劳者得息’,使君做得好官。”

程平看着他,笑一下,真心实意地说:“那都是某应该做的。”

送完这位先生,程平返回自己的住所,拿出陆允明的书信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