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想写字吗,”沈淮清慢条斯理地松开了她,想到昨日的那满池河灯,他也是有些生气,便拂袖道:“朕派人过来教你做花灯,什么时候学会了朕什么时候再放你出去。”
自他离开后不久,便又一位女官进来教宋南鸢做花灯。
宋南鸢自然是不愿意学,但是无奈这女官逼得紧,她也只能随意地敷衍两下,是以一晃半个月过去了,她还只会搭个框架,出不去这宫殿她也不着急,整日懒洋洋的,日子过得倒是颇为惬意。
那厢沈淮清也在生闷气,他待她一片真心,她却处处作践他,况且他失踪的那一个月,朝廷中也积压了不少事情,公务繁忙、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够逐渐忘记她,可偏偏他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她。
他原本想着,他若是能够放下,一个月后便放她离开,可他放不下,每当他劝自己放手的时候,脑海中便会回荡起一个蛊惑的声音。
当初分明是她主动来招惹他,既然招惹了就应该负责到底,不是吗?
可他半月都没有去看她,她却从来都不开口。
她明知道,她只要开口,他什么都可以给她。
可她半点也不想念他。
那花灯他也亲手做过,只要用心,一日便能学会,即便是敷衍一些,三日也能学会,可偏偏半个月过去了,她还是在摆弄那些无用的竹条,倒是半点都不想看见他、倒是半点都不把他放在心上。
月色皎洁,他在桌案批阅奏折,抬眼便看见坠|落的星星,纯净的月色蔓延而下、像是一泓清澈的泉水缓缓流淌,鬼使神差地,他伸出右手想要捧到这月光,最后却发现一场空,就好像无论他做什么,她眼中都看不见他。
这个想法让沈淮清心头微微发紧,他阖上奏折、穿过红色长廊,最后来到一处宫殿,他抿唇、犹豫了半响后这才推门进去,灯火明灭、他看见她在床榻上睡得正香甜,他辗转难眠、她倒是逍遥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