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眸微眨,诡异的神情如潮水般消退,他忽而紧紧地抱住了她,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遗憾,“鸢鸢,可朕舍不得你死,以后你的命便是朕的了。”
浴池中的热水将两人紧紧包裹,蒸腾的烟气弥漫在他们周身,隔着袅袅烟波,宋南鸢觉得这人简直是诡异到了极点,她心中微紧、别开脸轻骂道:“疯子。”
“朕若不是疯子,怎么会喜欢鸢鸢呢?”他拉住了她的手,强迫她看着他,眼眸微掀、眼底的暴虐清晰可见,“朕就是疯了,才会容许你一次次践踏朕的真心。”
“你觉得今日的花灯难看,你可知这花灯每一盏都是朕亲手做的?”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逐渐加大,沈淮清唇角微勾、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,“这花灯难看?”
“朕离开清河镇的时候买了一批花灯,专门请师傅照着这花灯样式教朕。”
“可笑,朕是真的长长久久想要与你在一起,可你呢?”
“相识至今,你的字字句句都是谎言。”
沈淮清拉着她的手腕、逼着她步步后退,最后将她抵在了白玉池壁上,左手抬起她的下颚,强迫她看着他。
“鸢鸢,你还在怪朕吗,别怕了,朕把一条命还给你,如何?”他阴沉的神色稍微退却,神色温柔地在她侧脸落下一吻,接着他便松开了手,整个人朝着池中坠去。
宋南鸢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去捞他,可只触碰到一团空气。
她觉得他在撒谎,这池子的水这么浅,怎么可能淹死人呢?
他在骗她。
可是过了许久,这宫殿内都是静悄悄的,宋南鸢只能听见自己清浅的呼吸,她垂眸深吸一口气,还是没有办法忽略心底的那一道恐慌,她朝前走了两步,这才发现这浴池居然分成了两部分,如今她站的这部分水浅、而再往前走水便要深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