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清一时情动,他左手摘下面具,低头便轻轻在她唇|瓣上落下一吻,“姑娘也是在下的菩萨。”
赠他爱憎,予他欢愉。
她才是他的菩萨。
……
如今,他的菩萨不要他了。
江南水乡天气变化极快,方才还是晴日和煦,转眼便又下起连绵不断的小雨,冰凉的雨丝拍打在脸上,沈淮清的思绪逐渐回笼。
菩萨,她算是哪门子的菩萨?
肆意践踏他的一片真心,她算是哪门子的菩萨?
不知死活的东西。
她既然想跑,那就让她跑啊。
笼中困兽,长久不得,整个天下都是他的,她又能跑到哪里?
且让她再逍遥快活一段时间,还望到时候,她可千万不要哭啊。
沈淮清白色的长袍打湿了一些,墨色的发丝散落,他清俊的面容在空濛的烟雨中越发仙气飘飘,宛如九天谪仙坠|落人间,他翻身下马,风吹叶落,他面无表情站在桥上,而后忽然拔出墨发上的玉簪,抬手便扔到了水中。
她不是什么东西都不想要给他留吗?
这玉簪他不要了。